“现在轮到你和我说这话了?”
虞白一愣,半晌才明白她所指,脸颊一下涨红。可还没来得及接话,就见燕昭端起碗,一仰头,汤药一干二净。
药效很快,不一会她便眼皮沉沉,昏昏欲睡。
虞白扶着她躺在一旁备好的床褥上,她启唇还想说句什么,但接着就陷入酣眠。
虞白轻轻拢着她的手,把她的体温和脉搏都拢在掌心。
方才一句玩笑,倒把他的紧张驱散了,望着明亮灯火下燕昭舒展的眉眼,他心中一片平和,像有温水缓缓淌过。
身后近处,金吾在用火灼针刀。
单手动作不便,荆惟斥了几句,帮着一并操作。
殿外远些,傍晚归家的虫鸟簌簌鸣唱。
听着这些纷杂声音,他却觉得异常安宁。
拢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,虞白缓缓俯身,趴在燕昭胸口,离心跳很近的位置,小声呼唤。
“殿下……”
一晃,陪在她身边竟已一年半了。
仿佛还是昨天,他缩在清风馆的角落里幻想她出现,仿佛仅仅一瞬之前,刚回到她身边他提心吊胆,怕被讨厌,怕被赶走,昼夜难安。
时间过得好快,百日如同一弹指。
又好慢,一回望,一起做过的事居然才那么点。
他趴在燕昭心口,静静听着她心跳,一日一日回溯。
灯影在她侧脸跳跃,像是她在装睡忍笑,但虞白知道她睡得很沉,沉得不管他说什么,她都不会醒。
藏在心里许久的话,平时不敢唤的称呼,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。
“阿昭……”
“去年这个时候,那辆去庄子的马车,是不是要送我走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