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密林寂静被一声门轴轻响打破。
“殿下……”
燕昭站起身,“这么快?”
“只是一套针法,不算太难。”
虞白说得云淡风轻,但紧扒着门扉的手却把他的忐忑泄了个干净。
燕昭覆上他的手,垂眸望着被他自己磨咬得殷红的嘴唇。
“倒也没有那么急。紧张的话,还可以再练一会。”
虞白摇了摇头。
若是换个不通针灸的或许还要研学许久,但会的话就简单许多,记清穴位及施针顺序就好了。
过去这一年来他也没有断过练习,说不难并非逞强。
只是一想到这针要落在燕昭身上,且不是止痛也不是缓病,而是解那要命的毒,他就止不住地揪心。
久违的不安再次笼罩在他身上,他两手都有些发凉。燕昭拢着他的手缓缓摩挲,把那冰凉驱散了一点,也只是一点。
药气从殿内逸散而出,是金吾在小炉上熬药。
据他所说,解毒后半程会痛苦无比,若人清醒着必会挣扎,所以要先服一剂汤药催眠。
那药方虞白验看过,没有问题,那一小瓶解药也被燕昭交到荆惟手里,性命被拿捏,金吾不会妄做手脚。
汤药漆黑,闻着便知酸苦,燕昭捧着陶碗皱眉。
犹豫再三,她深吸一口气,忽而再次看向虞白,拖延时间般问道:“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?”
虞白眼睫一颤,不安快要把他吞没了。
可他清楚,现在该是他做那个安抚情绪的人。
“一会,可能会疼,”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,“你……忍着些。”
燕昭一下笑了,笑得手中汤药都险些漾出来。她凑近,在人耳边小声开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