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外,马车里,虞白抱着一枝半开的桐花,整个人都还是懵的。
桐花半开,是因为昨晚他刚被叫醒只看了一眼,安排好的马车就到了偏门。
燕昭瞧出他不舍,索性把花枝给他折了下来。
发懵,是因为马车一直围着京郊兜圈子,小路颠簸晃荡,他睡又睡不着,醒也醒不透。
挣扎半晌,他终于找回些神智:“殿下……我们是在等人吗?”
燕昭偏了偏头,“算是吧。”
估摸着时间,徐嫣应当已经回了张府,以张为此时的敏感程度,应当已经察觉异常。
只是不知他是会谨慎行事,还是会冲动硬闯,又或是别的什么举措……
她摩挲着指尖,喃喃自语般开口:“你说,张为现在在做什么呢?”
虞白半睁着眼睛,恍惚重复:“张为啊……”
张为在哄哭了的小孩。
“我不信!”
兴庆宫殿门紧闭,燕祯几乎就要崩溃,“长姐不可能有事!前几日我叫人送功课给她看,她还批复了,她还说我做得好,长姐不可能有事……”
张为听着少年哭喊,觉得刚年轻的那几岁又老了回去。
碰上了未曾料到的情况,他本就心中焦灼,又听幼帝一口一个“长姐”,更是烦躁难安,一句呵斥脱口而出:“陛下成何体统!”
燕祯哭声一下被吓断了,甚至哽出一声抽噎。
张为抓起桌案上的宣纸,扫过一眼便展开在幼帝面前:“陛下细看!这上头字迹工整平稳,长公主已重病数月,这怎可能是她亲笔?分明是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