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身落座前,他隐约觉察到什么,又回头打量了一眼。
燕昭这边茶盏空了,她点点杯沿,虞白靠近续水。
厅中一时极静,徐嫣紧张起来,又说了些自责告罪的话。燕昭没留神听,注意力全在耳边虞白轻声说着的内容上。
杯中茶渐渐满了,她抬眸交换了个眼神确定,再看徐嫣,正听到她最后一句,“每日佛前祝祷,只愿能赎清一二”。
“礼佛清心,倒是好事,”燕昭顺着接上,“且夫人借由此道觅得知交好友,排解内宅苦闷,不是一举两得么?”
徐嫣一愣,面上晃过一阵心虚。
燕昭没管她,继续说着,“夫人与淑太妃如此投契,倒是有缘。”
徐嫣又是一愣,心虚霎时变幻成惨白,不知是没想到燕昭会知道她与内廷暗中联络,还是没想到会被这样大喇喇戳穿。
她惨白着脸就要跪,又被茶桌对面的人一抬手止住。
“不必。我知道你身不由己,既愿意见你,就不会再追究。”说着燕昭抬了抬下颌,“喝茶吧。”
徐嫣面前的茶还满着,一滴没有动过。
她慢慢伸手端起,茶水已经凉透,没了白雾遮掩,水面的波纹很分明。
茶盏刚到唇边,燕昭再次出声:“你就从不为自己做回主么?”
徐嫣握杯的手一顿,茶水荡漾,几滴落在手背上。
“徐宏进让你嫁祖父一样年纪的人你就嫁,张为让你做足以获罪杀头的事你就做,我让你喝茶你就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