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这边总有贼人劫货,据说是从前的十六部,被打得七零八落只能当土匪了,不过这几年安分多了,今天这怎么就……可能是看着你们的马好,才动了贼心思吧?”
“哎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哇,这不就是刚才扶那个小郎君,才刚好躲过的吗?这就是命带福星大富大贵之兆哇,贵人在哪一道发财的,鄙人黄某……”
常乐出面,把意欲结交的商人敷衍了过去。
燕昭琢磨着他说的前半段,一回头,却被身旁的邓勿怜惊了一下,“你怎么了?”
凛冽寒风里,邓勿怜满面红光,像是在发烫,呼出的白雾都比旁人更浓。她盯着燕昭手里那支箭,片刻后又看向她本人,“我兴奋。”
箭矢破空而来的那一刹,刀剑锃鸣的那一刹,她浑身的血都沸腾了,身体里仿佛堵塞的那一部分也瞬间通透了。
和校场上温吞的操练不同,和秋狩那次安排好的匪祸不同,这是真的生死较量,她仿佛听见战鼓号角争鸣。
“是边军发现我们要去了吗?还是京中有人不安?那个山匪要剿吗?要不……”
燕昭一把捏住了她的嘴。
思路都乱了。
她再次看向手中箭矢,确实是熟悉的规制,往前倒几年,她在禁军校场苦练骑射时,用的也是这样的箭。
然而更巧的是,手里这支箭,也要往前“倒”几年。
“这不是新箭。”
她竖起箭头迎着光,上头磨损痕迹变得更明显,箭羽的老旧也显出形来。
“这支箭有些年头了,准头不好。若是边军或京中有人想要动手,不会用这样劣等的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