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,睁开眼睛,燕昭第一反应是好疼。
有什么刺进眼底,酸疼,片刻之后才意识到,那是日上三竿晴朗的阳光。
她怔愣片刻豁地坐起,还没看清眼前就先听见“咕咚”一声,同时响起的是一声痛叫。
这才发现榻沿床褥褶皱,有谁在这里蜷着睡过,她动作幅度太大,给人掀到榻下去了。
正愣神,看见虞白捂着腰爬了起来,趴在床沿盯着她。
一时间脑海闪过诸多困惑,譬如他怎么在这里睡,怎么她脑袋有些闷痛,昨晚好像又做梦了,怎么鼻尖闻着有药气……
最先脱口的却是“早朝迟了”。
她掀被就要起身,却被趴在榻沿的人一把按住。
“今日早朝暂罢,云女官一早就发了制书去六部,以‘得知先帝蒙受蛊惑,识人不清大愧难安’做理由,不会有人怀疑殿下身体有恙。”
“奏章稍候会送去书房,有人分拣轻重缓急,陛下的功课下午交给我,你休息一天吧。”
虞白睡意还未消尽,脸上还带着趴睡的红印,口中却条理清晰,一字不卡。
可越清晰,越显出他哭过的喑哑,细看眼圈还红着,镇定初生不久。
燕昭顿了下,再看手上,十指带着细小红点,眼熟得很,是针灸留下的痕迹。
空气忽地沉郁下来。
“……你都知道了。”
好一阵安静。
他点点头。
视线交织又错开,错开又对视。燕昭几次转开目光再回来,都会对上虞白定定望来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