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为啜了口茶,“找个人,把这消息送进宫去。”
“就说——‘匪祸突然事态紧急,殿下却不顾陛下安危,反倒紧着个外人’,去吧。”
幕僚脸色难看:“太傅,赵氏已经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张为不以为然,“交给宫里任何一个,总能传进陛下耳朵里。”
幕僚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……太傅,咱们安在宫里的人,都被剔了。前些时候长公主放了批人出宫……”
正厅里默了片刻,张为须发微颤,始终端着的平静终于有一瞬破裂。
但很快,他再次微抬下颏:“那也无妨。老夫就等着,跟她耗着……”
“谁耗得过谁,还不一定。”
说着,他冷笑了声。
幕僚起初不解,而后微震,小声询问:“可是……那边不是一直说身体安泰、安然无恙吗?”
“你信?”张为冷哼,“那太医院里,早都是她的人了。”
空气安静下来,张为脸色仍不太好看。但很快,他眉宇一动,“或许,也不必等。”
“那姓徐的近来如何?”
“徐尚书转投长公主那边,联手除掉咱们许多人。太傅是要……”
“吃里扒外的东西。”
张为冷斥了声,又意味深长开口:“从前他跟着老夫,留下的那些东西,都还在吧?”
“找个机会,给她送去。”
“谁?长公主?”
幕僚不解:“可长公主与徐尚书并非全心合作,尚能互相掣肘,若徐尚书倒了,长公主不就更有精力腾出手来,对付太傅?”
座上之人垂眸瞥他一眼,透过香炉薄雾,仿佛在斥他痴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