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秋雨连绵,暗冷潮湿,毯下截然相反,温热软绵。
天黑得早,怀里的人也很快睡着了。白日里受了惊吓又忙活半晌,抱着她睡得很沉,荒寺半坍塌的佛像下,只剩她和火堆还醒着。
安静里,燕昭又望向那把刀。
火堆燃了一天渐弱了,昏暗光影里,她视线再次扫过刀柄,刀身,刀刃,每一处。
文思院造物,必定留印。
这把刀上,没有。
这不是宫里的物件。
那……
母妃那根金簪上……
有吗?
她伸出手去,轻轻抚摸刀身,阴刻纹路繁复致密,极具异域风情。
她抚摸着,试图回想着,可越想记忆越驽钝,眼前甚至开始模糊。
花纹仿佛在刀身游走,像是细蛇在盘踞绞缠,她思绪被绞碎搅乱,甚至头都有些痛了。
燕昭习惯性抬手去压额角,却不小心碰到白天撞破的伤,毫无征兆的刺痛让她低低“嘶”了声。
声音很轻,旁边的人却一下醒了过来,“怎么了,殿下,你……啊,又出血了。”
上一秒还在熟睡的人利落地翻身坐起,爬起来找止血药给她涂。燕昭看着他眼睛都睁不开有些想笑,也有些内疚,“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,我以为……”他抿抿唇,“以为你梦魇了。”
声音还带着睡意,很轻,像是怕触发了什么不好的事一般。
还真让燕昭想起一件来。
“阿玉,你说这世上,有没有人死之后还会笑的?”
她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着,一边环着他的腰摸来捏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