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闭着眼睛抱着他,抱得沉甸甸的,放柔了声音一遍遍说只是念一念,又说真的很想听。
虞白被哄得飘飘然,捧着书的手自己就翻开了。
“……温热点在颈上,似花瓣又不像……啊别……”
“花枝……花枝乱颤,缤纷却往领口……等、等等……”
衣料摩挲的轻响中,虞白快要比花枝还颤,“你、你不是说,只念的吗……”
“说过吗?没有吧。”
燕昭面不改色食言,接着一连串夸他的话往外冒。虞白一下又恍惚起来,只好由着她哄着继续。
埋在他肩上的人闭着眼睛,指尖却准确地走向他念出的每一处。不同从前被强按着或带领着,反倒像是他放纵大胆在地要求。
书里有人被亲吻,有人在颤抖,依稀两个都是他,又仿佛哪个都不是。念书的声音一下下变了调,字句抛高又跌落,更像是被晃得零落的花枝。
念念停停,书里的起伏只过了一次,他却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落花流水,到处都是。
书卷早被推去一边,虞白汗涔涔地伏在矮案上喘气。
燕昭又伸手来抱他,他哑着嗓子说歇一会等一等,却听见她闷闷地笑说不是。
“桌案又乱了。”
她拽着他坐直了自己看,又递来一块湿帕,“谁弄乱谁负责,全部擦干净。”
虞白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闭上了,脸颊都烧得热透。
却又听见人在耳边夸,说他清理卫生的样子也迷人,之前整理乱纸的时候没看够,哄着哄着湿帕就到了他手里。
他半睁着眼睛红着脸擦,片刻又难堪地闭上:
“一块不够……”
最后他逃也似的回了内室榻上,整张脸埋进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