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疑虑祝彦怎舍得以亲子设局,可若那孩子先天有疾,便稍稍能说通了。
祝彦牺牲幼子,诬陷她身边的人。
若在平日,她自然可以将阿玉强硬保下,但日前不久,裴永安上表为长子求情申诉,被她以“不得纵容亲眷”为由驳回,若眼下她自食其言,怕是要声名威信扫地。
裴永安选择与幼帝外祖、太傅张为一道已是确定事实,此番大抵是两者共谋,既是报私,亦是抹黑。
而祝彦恐怕也已选好一边,这病弱庶子便是他依附张为的投名状。
亭内外一阵静默,片刻,常乐快步回来,抱拳沉声:
“回殿下,死者伤在腹部,凶器为一匕首。匕首掉落在附近,卑职已将其带回。”
说着他隔着布帛奉上一物,“从伤痕来看,行凶者右手执刀,由下而上捅刺,贯穿胸腹,死者失血而亡,先后约莫小半个时辰。”
话音未落,祝彦和祝三郎的奶娘就先后爆出嚎哭,宾客在旁高高低低倒吸,不忍耳闻。
见此情形,虞白刚想解释,手背上就先紧了紧,接着听见身旁人似笑非笑说,这么巧。
“诸位恐怕不知。日前京郊河堤决口一事,阿玉险些遇险,命悬一线,右手重伤,”燕昭提起了他右手,“废了。”
虞白配合地耷拉着手,指尖颤栗。
“由此可见,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说完,他的手又被燕昭拢回掌心。没想到那番受伤竟不全是祸事,虞白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。
然而下一秒,宾客中就响起道冷肃声音,义正词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