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过去想要牵他,却被他一缩躲开了,“脏……”
两手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擦,已经凝成红褐,触目可怖。燕昭垂眸扫了眼,接着还是攥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自己说。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……我去拿点心,但不知道膳房具体位置,就问了一个侍女。我沿着她指的方向走,但越走越安静,我觉得不对,想回来,可一转身,那个、那个……孩子,就被推到了我身上……”
他怯怯地抬起眼睛,惊惶到一定地步,眼眶反而干干的,不见泪痕。睫毛都止不住地颤,但又竭力稳住声线,
“当时,我以为那个孩子摔倒了,就伸手去扶,结果……殿下,当时他已经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亭外风声微弱,议论渐起。祝彦听见几句,刚止住的哭嚎又响起来,哭诉他这幼子多么乖巧聪明,多么讨人喜爱,虽为庶子但却寄予厚望云云。
外头喧闹,虞白趁机又朝燕昭靠近了些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报告:
“殿下,那孩童当时虽已气绝,但看脸色青紫异常,应当是有先天不足,本就养不大……”
突然一阵脚步急声,伴着佩刀碰撞铮铮嚓响。
虞白吓得一缩,望过去却看见一队熟悉面孔,原是守在园外的府卫收到通传,列队赶了过来。
领头的常乐啪地抱拳,肃声问殿下吩咐,燕昭朝膳房那边抬手,
“去看看情况。”
“是。”
带刀侍卫一到,园内忽地寂静下来。方才窃窃私语的宾客都闭了嘴,只有几个耳软的听进了祝彦的哭诉,正默默抹泪。
燕昭扫过一圈,心中思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