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一道薄门,外间,两道人影轻声对话。
“……第一天晚上。”
“是。”阿洲战战兢兢,这可是他头一回这么近面对殿下,
“那、那晚,公子回来就没什么精神,没叫我服侍,合衣就睡了。第二日,我……”
说到一半,他差点把自己当差头一天就睡过头的事给交代了,猛一卡壳,险些咬到舌头。
燕昭没注意他的异样。
她在努力回想那个晚上。
她没看出来吗?
如果看出他生病了,她不至于不管。
哪怕当时,她只当他是个礼物。
当时……
那天晚上。
她在做什么?
发生了什么?
……不记得了。完全没印象了。
但记得那之后几日的宫宴上,张为明里挑衅,她搪塞的借口正是他生病了,才传吴德元来。
歪打正着了。
……等等。
那天为什么传吴德元来?
因为看出他生病?
她抬手按了按额角。思绪又回到那晚宫宴上,她记得她为了让偏宠更有说服力,还牵了他的手。
当时他好像很抗拒她的触碰,哪怕只是牵手。还掉眼泪了。
现在又截然相反,他变得很喜欢牵她的手。
今天,马车上书房里,哪怕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,他还是颤栗着挣扎着想找她的手。
明明她的手弄哭他弄疼他那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