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然后……等她。等她回来,或者等她传他过去。
他等着就好了。一直都是这样的。
等待就好了。
抱着残留熟悉气息的枕头,虞白安心地再次睡了过去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一等等了好久。
沉进睡梦又醒来,天光明了又暗。酣眠中某一次翻身他隐约落进个温热的怀抱,醒来的时候身边又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燕昭是回来过的。膝上绸布裹着的摔肿了的地方,药膏每天都在换。
他也尝试醒着等待,但待在这间宫殿里,视线不管落在哪里都是空的、单调的、冷硬的,仿佛能催眠。
第三天。
虞白坐在小圆桌边上,小碟小碟精致的早膳在面前摆开一片,但他没有半分食欲。
袖子底下的手指绞得快要打结,他忐忑地思考着。
不会是还在生气吧。
可那天他反反复复问过了,被她抱在浴桶里的时候,认错的话也说了很多遍。
每一遍追问她都说没有,每一句道歉都换来一个轻轻的吻。
……还是他记错了?
他整个人陷入惶恐。
转过头,殿外阳光明媚,隔着一段距离也灼得他眼睛微痛,像无形的火海。
他定定望了一会,突然开始吃饭,吃得很快。往嘴里送进最后一口后,他刷地站起身,快步朝殿外走去。
两步后又拐了回来,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自己。
收拾妥当,腰牌挂在身上,方向也在前一日、嗓子刚好些的时候就问过。一道青影出了毓庆宫,停也不停地朝正德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