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紧了枕头等那阵撕痛过去,却听见外头传来轻轻叩门声。
“公子醒了?”
殿外的声音不轻不重很有分寸,“殿下叫奴婢送些东西进来。公子现下方便吗?”
虞白低头看看身上。寝衣穿得很整齐,还有帐幔和外头的屏风挡着,倒没什么问题。
……但他的声音有点不太方便。
刚才那一下痛呼没预料,现在回过神来,里头的沙哑让他耳廓瞬间烧红。
依稀记得昨天燕昭反复叫他小声。
还说什么,这是在宫里,这是特殊时期,需得禁欲,所以他不能出声。
虽然不管他再怎么神智不清,也知道禁欲好像不是这个意思,但还是尽力配合了。
只不过不是很成功。
他努力调整了下声线,朝外头答了句尽量不那么奇怪的“嗯”。
外头的人应声进来,还是那个眼熟的绿衣内侍,后头两列宫人捧着托盘低头跟着,远远地看不太清。
“午膳,衣裳,用具。”绿衣内侍隔着屏风一样样介绍,“还有这个腰牌,公子若在内廷走动,务必随身带着,以免麻烦。”
虞白愣愣地听着,大概明白有了这个腰牌,就不会被拉去干活了。
那今天可以去找她吗——他想问又不好意思出声,正纠结着,就听见那个绿衣内侍继续说:
“殿下还让奴婢带话,让公子好好歇息,若有事会派人传召。”
“哦……好,谢、谢谢。”虞白磕磕绊绊应了句,尽量不让声音的异样太明显。
然而接着就听见:“润喉的丸药也在这里了,公子记得按时服用。”
一行人退出去,殿门关上,虞白捂着脸倒回枕头。
先休息一会,他想。就休息一小会,然后起来吃饭。燕昭叫人给他送的,他得趁热吃。再吃点那个润喉的药,现在这样说话太难为情了。
然后……就在毓庆宫转一转。想看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,来了这几日还没来得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