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算起来,他有两天没见到她了。
昨晚他等到夜深,也没等到人从书房回来,迷迷糊糊倒在枕上睡着了。
睡得太沉,就连燕昭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。要不是早晨醒来时枕边还留着半分余温,他都要以为她又忙了个通宵。
两天。
依赖真可怕,虞白心想。
不过短短两天,他就觉得心里空透了。
他往床榻另一侧,燕昭睡过的那边,慢慢挪近了些。
犹觉不足,就又挪近了些。
可一直到脸颊贴上她的枕头,熟悉的气息笼罩过来,他还是觉得心口难安。
她已经缺席他的世界太多年。
久旱的土地,再猛烈的暴雨浇上去,也会被瞬间饮干。
这点气息不够。再多,再剧烈,再彻底,也不够。
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,手指攥着枕头一角,试图进入睡眠。
然而,睡意尚未至,一阵脚步声先落进他耳中。
稳健阔步,由远而近,很急,带着些兴奋。
虞白还以为是做了梦,恍惚着坐了起来,下一秒,又被人推着倒回榻上。
来人裘氅都没脱,带着长途夜奔的凛冽寒意,冰凉的手一把掐住他脸颊。
“好啊你。果然不等我,只顾自己好睡?”
昏暗里,那双琥珀瞳笑得顽劣,闪烁着一路寒风也没冻住的明光。
燕昭捏着他的脸,笑说:
“太不懂事了,阿玉,该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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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昭把冰凉的手往他衣领里塞,直到暖透了才放他接着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