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、忐忑、紧张,种种情绪在心中翻涌。
就这一次,应该不会被发现吧。
这里不是京城,不会有人认出他。街上四处忙乱,没人会注意他。
燕昭也会一直忙到晚上才回来。
而且……她根本就不在意他,甚至可能都不会发现他不在。
“那……”
他下了巨大的决心,声音却比风还轻:“……带我去吧。”
虞白把兜帽拉到最低,跟着人朝不远处的棚屋走去。
但他没想到的是,他以为会在外奔忙到深夜的人,此时正走在回太守府的路上。
“这是内城民宅修缮的规划,殿下过目……还有这个,这是城南的……”
原太守被革职查办,淮南长史暂时代职。几日来,他忙得不可开交,就连走路都不得歇息,见缝插针给人汇报公务。
“我看看,”燕昭接过来,“先前不是说城南的排水渠老化淤堵吗?怎么修建方案里没有提?”
长史讪笑:“殿下,城南房屋老旧,被冰雪压垮得最多,重建已是大工程,若再翻新水渠,造价极大不说,也更费时间人力……”
“不行。治标不治本,迟早还会再出问题。”
燕昭合上卷宗握进手里,面色沉沉。
长史的担忧不无道理。
城中各处繁忙,本地大小官员连带随她南下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,就连太守府里的下人都被她派了出去。若要按她的想法来,莫说财力物力,就连人手都不够。
她皱眉沉思着,走过临时搭建的棚屋时,脚步突然一顿。
视线慢慢转过去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