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住她的一瞬,一双手臂勾缠住脖子,陆狸再一次确定她是故意的。想把她推开,绕在肩背的手指突然使劲掐了他一下,不许推开。
藤蔓一样,陆狸只好先随她。
萧蕴脸埋在他怀里,闻他身上好闻的气息,暗暗祈祷他能永远清淡好闻如远山林木,不愿意再有哪一日被血腥气所替代。
星光变得隽永,月亮在头顶,她肆无忌惮耍横。
走去哪里?哪里不是大晏?不是她的地盘?
陆狸扶她站好,让她自己松手,萧蕴还是不肯,自他怀里抬起脑袋。
连日奔波下来,原本繁复的首饰都已经丢完了,只有一根束发的青色发带,半缠在头发里,被风绕了几圈,轻轻巧巧缠上他的手臂。
陆狸后退,不小心扯着她的发带,直接把发带给扯掉了,一头黑发瞬间散落下来,萧蕴“呀”了一声,眼里瞬间有了抹懊恼,抓自己的头发。
清澈的瞳眸似嗔似怨,秋水一般,陆狸微微敛目不忍再看,把袖子上的发带解下来还给她,萧蕴拿着根发带十分随便地把头发缠绑起来,弯腰捡起玉笛。
“总觉得眼下这种情景极适合吹个曲子,阿狸哥哥,你会吗?”
绑的手法实在太糟糕,一弯腰长发垂下又散了,在风里乱飞。
陆狸说:“会。”
不去接她的笛子,叹了口气先捋起她一头长发,重新梳理好,用一根簪子固定好。这枚珍珠簪萧蕴认得,正是她在京郊压在草皮下的信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