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到底是谁?真萧蕴此刻又在哪里?
心间沉了沉,崔寒烟细细看她,越看越觉得哪里都不对,她穿着萧蕴的喜服,有她的脸和额心花,周身却丝毫没有公主的娇贵气,一双眼娇嗔着看他,他居然从里面看出一丝杀气。
那幕后之人派此人过来,定是有后手,他若真的动了她,往后便是有了把柄,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大晏的盟约?
“蕴儿。”手指落在她眉间,划过高耸凌厉的眉骨,“今天白日累了一天,好好休息!”
崔寒烟转身离开。
他在书房坐立不安,好不容易等到新房熄灯,快步往府外走。
将军府。
夜已经很深,陆狸正在房顶上看月亮。偏巧今日是初一,月亮可怜巴巴,像一根线,有气无力挂在天上。
手边是一壶清酒,泛着淡淡的青梅香。这种酒不辣,度数也不高,极适合不善酒力的人喝。
倒是忘了,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跟他讨酒喝了,那个人今日成婚,此时时辰应当已经安歇了。
不禁笑出来,失落又欣慰。
那些年少轻狂的前尘,什么喜欢又什么不喜欢,果然只不过是一场她成长过程中的梦。
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了。他擎起酒壶又灌了一口,冰凉一霎入喉,一阵风过来,房檐凭空上多了个人,一身刺目的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