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他给了你这么大个惊吓?”陆狸领着她走回人群里。
沈清清听得出来两人关系似乎不错,也放下心:“对,所以你去吧!就当替我讨个公道,哪有这么偷偷摸摸送礼物的?”
陆狸闻言同意:“可以,我就为你去讨这个公道回来!”
他浅淡地笑了一下,手臂被悄悄缠住,沈清清也不说话,静静依靠着他。陆狸侧头看向她的发顶,眼瞳变得深不见底。
她这么信他,根本不知道他不可告人的心思,不知道有人早在盯着她,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脸。
怀念浔桑的,除了他,还有很多人。
沈清清趁他不注意,手指头开始悄悄顺着袖子下滑,捉住陆狸的手。她头都不敢抬起,生怕看到他变脸。
陆狸没有,他只是珍重地握住了那只手。
把沈清清和她的丫鬟平安送回家,陆狸从沈家门口离开,径直去往另一处。
的确是许久未见了。
穿过门前两排茂盛的楠树,陆狸走进藏在深处的门庭。
明明是将门,里面舞刀弄枪的,外面却喜欢弄得跟文人雅客一般深藏蓬门,陆狸总是不太理解。
“我也不理解,大概是为了隐藏一只手就能把人脑袋拧下来的野蛮本性,才装成个文人。”有个同样不理解的人,煞有介事如此评价自家爹爹。
“不理解也没关系,有一天等你们年纪大了你就懂了!”爹爹也不生气,乐呵呵说,“还是太年轻!”
那个父亲此时正在等他。
他便是浔桑的父亲浔大将军,威名赫赫的镇北军首领,是陆狸尊敬的前辈,也是……陆狸此生最对不起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