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……”崔寒烟猛地抬头,对上她审视的漆黑双眼,看见萧蕴发间正簪着一朵玉雕成的洁白玉兰花,衬得她肤色莹润,比玉还通透,直晃眼,忙又垂下眼皮。
“是因为这个?”萧蕴松开手,“你觉得本宫派人把玉送还给你是因为不喜欢这块玉?”
他道:“不敢。”
“如果本宫没有猜错,这白玉乃是上上品,平安扣繁复,也定非常人所做,你无恙时我替你保管,你受伤时本宫特意将它还给你,难道你就不明白这番苦心吗?”
把这么大个的男人给吓成这样,萧蕴暗自感叹,这可不算是自己的本事,思虑后还是决定说出来,毕竟往后是要在一处过日子的,夫妻之间太疏离总是不好,也要试着相处。
崔寒烟再次猛地抬起头,萧蕴嘴角轻动,勾出一抹笑:“我以为你很聪明,却不想二皇子居然会误会是因为本宫不喜欢,此事倒是……我考虑的不够周全。”
“不是公主的错!”崔寒烟脱口而出,动手取下腰间的玉,话语间却又带了丝迟疑,“若是公主不嫌弃,可愿再重新收下它?”
“不了。”萧蕴眼看着他脸色再度灰败,腹内叹了口气,“二皇子身弱,尚未好全,还是你先带着它吧,好保平安。”
“本公主亲自挑选的驸马,自然得健康又长寿,二皇子可千万不要食言。”
说罢回后室去了。
崔寒烟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玉,耳边回荡着方才的话,不急不慢却掷地有声,愣神了片刻,直到宫人过来唤他,缓缓地动手将玉系回去。
走出会客的偏殿,崔寒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被满院花木簇拥的宫殿安宁,心脏也如退潮后的水面,跟着一片平和。
他往外走去。
隔日午后去了此前约定好的地方。这是一家不大的胭脂铺子,门上挂着一块匾,题字苍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