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狸笑意加深:“好。”
“敢出幺蛾子你就给我等着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裴萝冲他丢下一句,出厅堂往大门口走去。
背影渐远,陆狸还是跟了出来,将她送上去接旭儿的马车方才回来。
坐在厅里想草拟份礼单子,毕竟也不能真全让姐姐出,拿着笔思考了多半天发现自己不知道提亲该准备些什么。
手边最贵重的东西就是房子了,当然房子也可以送,只怕对方不肯要。陆狸叹了口气,喝完杯里还留有余温的残茶,唤来张伯。
张伯立时双眼放光:“将军这是要……”
舍得开花了?!
陆狸“嗯”了一声,说:“我不太熟悉这些,你看着办吧!”
张伯似有话说,陆狸察觉,又补了一句:“不缺钱。”
张伯笑容满面,重重“哎”了一声应下,出去准备去了。
陆狸却有些惆怅,他拿起笔想画点什么,沾了墨汁却又不知道怎么下手,一个墨点等不及从笔尖坠落滴成一团漆黑,像一只幽深无底的眼瞳。
翌日,天光大盛,微风不燥。
及笄之礼没有安排太大排场,也没有请太多人,在清和宝殿徐徐推开。
萧蕴着一身深蓝色宽袖曲裾长裙,从殿门口踩着铺开的红毯一步步走向前方,从容有度,不疾不徐,高绾的乌发下纤细脖颈修长挺直,一双眼深而平静。
虽身量还未完全长足,已能看出日后风范。
殿中是皇祖母,父皇,母后和从小教授她学问的傅老先生,太子兄长太子妃嫂嫂并立在一旁,面带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