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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无辰说,“我不再以刻意的凌乱来彰显自由,而只按需将物件归置到方便拿取之处。后来悟得「大道至简」之理,便更追求简明有序。”

言及此,燕无辰摇了摇头。

“只是现在回头望去,方觉先前数百载,我又何尝不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……矫枉过正,而过犹不及。”

“直到我遇见了你,眠冬。”

白衣少年看向身畔的青衫少女,静如深潭的眸中盛着暖融的笑意。

“同你一路行来,直至今日、直到此刻,我才真正明白,位于「矫枉过正」与「缪之千里」间的那个平衡点,究竟落在何处。”

“谢谢你,眠冬。”燕无辰说,“是你让我寻得了那个答案。”

褚眠冬抬手,在白衣少年的主动垂首下,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。

“若是放在先前,这时我大抵会对你说「不必客气,你也为我带来了很多启发」之类的话。”她道,“但现在听你这般说,我的想法却变了。”

青衫少女认真开口:“如今听你说起你的过去后,我开始也想与你讲讲,过去的我是何模样。”

一种交换,一种敞开,一份信任和一种自在。

燕无辰正引褚眠冬于桌案边的坐榻上落座,闻此,他将将抬起欲示意坐榻所在之处的手微顿,转而轻轻握上了褚眠冬的指尖。

他认真看向她,笑意清浅。

燕无辰轻声道:“这是我的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