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为何人类最在意的不是当下,而是死后没有人铭记自己、以后一定会后悔呢?”
燕无辰想了想,“或许正是因为大多数人在活着时无甚值得铭记的当下,这才寄希望于死后能够被别人记住。”
“可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?”
小凤凰晃晃脑袋,火红的发丝像一团烧灼的红云。
“而且,不去思考、径直相信,不去质疑、顺理成章,这不是更奇怪了吗?”
“如果自己都不为自己着想,自己都不为自己好好把关人生的重要选择,那这世上还有谁会如你自己一般,全然地为你的幸福和快乐着想?”
“再者,把后代当作自己留在世间的痕迹,这个想法本身也很奇怪。”苍昀面色古怪道,“就好像孩子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个体,而只是亲代在这世间的延伸一样。”
“这样想的人,问过孩子是不是真的愿意放弃自我、只成为他们的容器吗?”
一番一针见血的思考剖析之后,苍昀深感不解,只得发出一句老生常谈的慨叹:
“我不理解。”
小凤凰重重摇头,“人类真难当。”
褚眠冬伸手揉了揉小凤凰柔软的发顶,笑眯眯道:
“也许并非人类难当,只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这般做人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