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无辰看向依然沉静的青衫少女,“毕竟于一个孩子而言,与谁血脉相连从来都不是自己能够决定之事。”
“与友人观念不合,就此疏远便是;与血亲观念不合,却无法就此断绝不理。”他说,“再者以苍昀的情况,终归无法避免与凰君二人的日常交集。”
燕无辰拧眉,“莫非这便成了一个死局吗?”
此问一出,燕无辰注意到,褚眠冬的眸光再次变得有些悠远。
方才与苍昀交谈时,褚眠冬也有过类似的恍惚神色,似悲伤,又似追忆。直觉告诉燕无辰,这从未在她面上见过的神情,大抵链接着他所不知的、属于她的过去。
片刻后,褚眠冬回神般摇了摇头。
“无论身处何种境地,我们都永远有路可走。”她轻声道,“只是很多时候,我们并未看见那条路。”
语罢,褚眠冬微微偏头,错开燕无辰的视线,有些突兀地转了话头。
“也许情况并不会如我方才推演的这般走向消极。”她说,“先入境罢,等你我从云梦泽中出来,便见分晓。”
直至迈进秘境入口中,视野被四溢的明亮光芒尽数占据时,燕无辰依然思索着方才褚眠冬不同寻常的神色。
二人同行一段时日,也一道经历过一些事、认识了一些人。细细回想来,在这些交集中的绝大多数时间里,褚眠冬总是平和、沉静、稳定的,似一口掩映在深林幽静处的悠久古潭,静水流深。
这意味着大多数时候,褚眠冬都是给予对方安心感、为对方带来启发的那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