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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境中女子将手中狼毫笔置于旁侧笔枕之上,取了案面摊开的纸张来细细检查。

“好险,所幸未溅上墨渍。这可是我斟酌良久的市学策细节,若叫墨渍掩了去,可就不妙了。”

窗棂外透入的阳光将这张轻薄的宣纸照得半透,亦映出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。无怪乎她这般紧张,以此字号染了墨渍,只怕的确会难辨其迹。

女子行至一旁小案边,为自己倒了杯茶水。

“这梦可甚是骇人……”

她整理思绪般自言自语着。

“应上书谏请持续严查掠拐之事……重罚以震慑之策当继续施行。”

“但欲从根源上解决问题,还应一开始便让需求不再出现。需求来自观念,观念塑于教育,终归是与教育脱不开关联。”

温度合宜的茶水下肚,方才大梦所致的惊悸散去三分,她这才回到书案前落座,轻敲额角。

“萍娘的悲剧,在每一个重要的人生节点,都本存在转机。倘若在更早的时候萍娘就能明白剧末她沉浮半生才悟出的道理,那一切就都会有所不同了。”

“这便是教育的意义。”绯袍女子低声道,“让孩子在人生更早的时候,以更小的代价,习得那些在往后余生中皆有所裨益的道理。日后到了做出选择之时,便能紧紧抓住那一线真正的转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