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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去成考场——是她,定是大姊偷了我的盘缠!”

她等来的是一通来自二弟的恼羞成怒、歇斯底里的无端指控,和一场来自父母的前所未有、不分青红皂白的咒骂贬损。

“没脸没皮的……怎么就生了这么个……的,陶锅也给我砸得稀巴烂……”

“一开始就不该养着……败家……晦气……”

躲入床底不能止住穿透耳膜的污言秽语,缩进柴堆不能躲过如雨点般落下的荆条。

没有人问过事情的来龙去脉,没有人在意她的毫不知情,没有人说出真相。

这日的最后,萍娘缩进那堆如山的草料中,无声无息。

深夜,被父母视作珠玉的少年偷偷摸摸推开那扇在风中呻吟的门,将一把碎屑埋进灶底的柴灰中。

仿佛直觉般,萍娘并未出声。

待宝哥儿蹑手蹑脚地离去,她才从草料堆中探出身子,从厚重的草木灰中一片片挑出被撕碎的纸屑,借着稀薄的月光一字一句读出上头寻欢作乐、花天酒地的一条条开销与一篇篇浑章,和浑章之后来自教书先生的、一看便是抖着手又气又怒之下写就的批语,曰「烂泥扶不上墙」。

萍娘拼凑出一个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