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向陛下请旨,于坊间设市学,普及教育。”
里间,容昭与褚眠冬的交谈亦在继续。
“母亲说,爱而不得相守可能会让一个人跳出利益既得者的高位,而反观其身处的框架本身。”
容昭顿了顿,“……母亲是对的。近日里寻白时常谈及如今的教育情况,想来提出市学之策,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这之后的逻辑并不复杂。”褚眠冬说,“爱而不得相守让他体会到了利益受损的滋味,也因此得到动力,开始探究其中的不合理之处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容昭摇了摇头。
“我并不想要一个,因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,才会开始转而思考框架本身是否有不合理之处的市学执掌者。”
“依照理智来分析,这个人选应当颇具积势、具有主流意义上的才学认证、因为某些原因忠于我,但从直觉来说,这些都不是我最在乎的。”
她看向褚眠冬,认真道:
“我需要一个市学执掌者,此人对所在框架的审视与反思伴随着每一个日常,对更好更合理之事的追求不需要利益损害作为动力,而近乎天性。”
“我需要这样的审视和反思是一种「特质」,而非一种「情势所迫」。一如老师您。”
深深望进褚眠冬眼底,容昭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可如今,我尚未寻得这样一个人。”
容昭摇头道:“若有如此一人,我便设其为市学山长,主持市学所授;令寻白为国子监祭酒,掌太学暗中辅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