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帝王阖了眸,话语近乎喟叹。
“我知道母亲原本择定的人选便是傅寻白。”
她轻声道:
“一个爱着当朝昭帝,却自知不可能相守的聪明人。”
外室,燕无辰与傅寻白同坐案前,对坐饮茶。
“我如何不知,帝王姻亲,工具大于真情。世家长子入鸾宫,于朝野所见,便是傅家与新帝牢牢相绑,并非她所愿。”
着一袭青竹长衫的青年长长叹息,“一日为世家子,我与她便不可能在明面上相守哪怕一日,这一点,我早已知晓。”
“我却同样知晓,正因我是世家子,才在家学渊源下有了有才的基础;也正因我是世家子,才能在恰好的时候遇见她,同她相知。”
傅寻白摇了摇头,又是一叹。
“若我为寻常布衣,即便有天分也难有机会得到教育,遑论得与皇太女相见,得到赏识,同行相知。”
“如此想来,确实形同悖论。”燕无辰开了口,“若为悖论,这其中定有不合理之处。”
“布衣得不到与世家同等的教育,也无法接触与世家后代同等的人脉。”傅寻白道,“这便是问题所在。”
“如果作为世家子注定无法光明正大同她相守,我想就我所能,稍微做些我能做之事,至少让这悖论再无重现之日。”
“我无法改变这朝中相信「姻亲即利益绑定」的大多数人,却可以让普通人也都能得到受教育的权利和皇家的赏识,让更多人,自幼时起不被教导「姻亲即利益绑定」。”
青年眸光明亮,似旭日朝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