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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眠冬再叹一声,摇头道:“如此无形无态而不可轻移之事,难免引人心生无力之感。”

燕无辰抬手拢住褚眠冬的茶盏,用灵力将盏中茶水重又温至适口,推盏至少女手侧。

“如是格局之下,身处朝野亦并不好受。”

他也看向头顶的一角夜空。

“抛开恃位弄权者不谈,于其位励精图治一世者,也可能因牵扯进皇权世家之争中而丢掉性命。”

“族中后辈的婚事无关当事二人意见,而全权由族中长辈依照家族利益而定,身如工具。”

“帝王并未切身地接触到每个朝臣,对朝中大多数人的认知,除却薄薄名册上的几行字,便是日日处理的奏折中参此人的本子,甚至难有观阅此人文章之时。”

“我大概体会过如是感受……”

他道,“对外界具体的人的接触变得稀薄,便有某个瞬间,不再觉得一个名字后对应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仿佛就只是几个简简单单毫无分量的字,划去、消亡,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。”

燕无辰垂眸,“此为两败之局。”

褚眠冬想,在好友褚明秋的家乡,遥远的现代,有一个能精准地概括这情形的词——时代局限性。

“即便飞升上界,也不可能得到一夕之间扭转人心观念的权柄。”

她轻轻叹气,“大多数人的一生,有八成时间都在固守着心中那套已有的观念而活。便如那日,你我在百晓城主街举目望去,无人愿自查自己内心的观念,更不谈更新自己的认知。”

短暂的静默中,燕无辰轻敲茶盏的指尖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