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后不得干政,也是考虑到不宜世家独大。”包点铺店主摇头,“无论傅公子是拜相还是入鸾宫,于傅家而言,皆为巨大助力。倘二者兼为之,这平衡就破了。”
“也是。如今相位空悬,鸾宫无主,傅公子若取这二者之一,另一位便大概率许给闻家。闻氏此代中庸,难有堪担相位者……”
花灯摊主沮丧地叹气。
“你是对的,想来傅公子多半是会拜相的。”
“这倒不一定了。”包点铺店主却道,“你我能看到的,陛下岂有不见之理?傅公子迟未封赏,便足以说明问题。”
“此言有理。”花灯摊主又支楞起来,“总归无论陛下最终作何旨意,想来也会是英明之举。”
“毕竟陛下是曦帝手把手带出的。若非曦帝当年提倡经商、工巧、务田同科举平权,皆择其优者而仕,哪有如今你我这般坐在这里,经营些小营生还有闲心漫侃,只怕满心都是挑灯苦读数十载,只求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一飞冲天。”
包点铺店主亦笑道:“是啊,若非如此,你我也不可能在街巷间闲聊这些。”
于摊前选好花灯、听了一耳朵闲谈的褚眠冬和燕无辰付了钱,皆若有所思。
燕无辰在心底慨叹,坊市制改作街巷制,农工商入仕与科举平权,如今人间百姓的选择,确实比八百年前多出许多。
褚眠冬则在思索皇权与世家之问。
“看来傅闻两家,便是如今朝野中最具权势的两大世家。”她回想经史所载,“傅家崇文,闻家尚武,皆是开国之时曦帝所倚重的功臣之家,两家也都有家中子入女帝后宫,皆为贵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