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曦帝虽广开后宫,却并未立后,亦不允许诞下子嗣。太女容昭与朝中世家皆无关联,乃女帝微服私访带回,至少明面上如此。某种意义上来说,曦帝以此很好地杜绝了外戚势大之患。”
“无论太女由哪家贵君诞下,于其所在世家而言,都是助力。”燕无辰亦颔首,“这一碗水,曦帝端的很平。”
褚眠冬挑眉,“既然情势如此,曦帝禅位之时令朝中肱骨随行出航,想来便既是为阿昭安排自己的势力腾出空间,也同样是对阿昭的最后考验。”
“若依旧沿用端水一策,则相位与后位应分许给傅闻两家,以示君恩。”燕无辰分析道,“或同曦帝一样,摒弃后位,许闻家子贵君之位,以平衡傅家子拜相给傅家带来的助力。”
褚眠冬:“但客观而言,若傅寻白有相才,便理当拜相;若闻家后代平庸,便理应由更有才者入朝为官,而不必为示平衡与安抚,许以闻家贵君之位。”
她皱了皱眉,“若按照这套端水的逻辑,后宫便成了世家无才之子的集散地,用以平衡世家间矛盾的工具。”
“又或者,这样的后宫同样可以是挑起世家矛盾的最佳工具。”燕无辰说,“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总之不论是哪一种,后宫之事都与情爱无关,而为权谋之策。”
褚眠冬摇头:“这并非阿昭所愿。傅寻白的封赏诏令至今未达,由此可见一斑。”
她以指尖轻点下颌,“于朝野上下而言,此番阿昭如何封赏傅寻白,便是陛下对世家之事态度的风向标……”
“后日阿昭的拜会,想来多半与此事有关。”褚眠冬想了想,“此外,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变量。”
燕无辰点点头,接下话来:“傅寻白此人究竟如何,以及女帝对他的态度。”
“确是如此。”褚眠冬颔首,“如无意外,三日后会一并见到他,届时便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