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不意外于自己的梦中有两个不识之人到来,自报家门后,雁星河一手支颐,平和道:
“我还不想醒来。两位来都来了,不若同我聊上一聊。且先猜猜,我为何不愿梦醒?”
燕无辰看了看浑身上下写满松弛的雁星河,“许是这梦里,有雁道友想要的自由罢。”
“没有求卦者,亦无老阁主,仅有自己一人,尽不必压抑本心。”褚眠冬道,“这样的自由于雁道友而言,或许仅在梦中可得。”
唯有片片白云无声飘挪的云间,两人的话语飘在风里。
雁星河沉默良久,却在某个瞬间倏尔勾起唇角,苦笑之间,一声喟叹。
“是啊,仅于梦中可得。”
“诚如两位所言,我在这梦中不愿醒来,是因为这梦里有我想要的自由和松弛。”
青年将整个身体都埋入大块柔软的云团中,眸光渐渐悠远。
“我……太需要歇歇了。”
从衣装到卧榻,处处皆需规整;从言行到表情,一字一句皆要端庄。
“我不喜繁复的正装,而偏好广袖轻衣。我不喜被人为喜好规整的花木,而偏爱自然生长的凌乱。”
“我不喜一言一行都被严格限定的人生,而希望属于自我的意愿被尊重。”
雁星河抬起一只手,捂住了双眼,一声嗤笑。
“可是我的父亲,从未看见过真正的我,从未真正尊重过我的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