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拎着般贯铜钱,来到了状元井前。
这么多年以来,只觉今日最为畅快,一身轻松,无憾无悔。
他将铜钱丢入井中,许下一愿。
「愿君如松柏,长青复长存。」
此愿既是为祂,也是为他。
愿你如松柏,长青不凋,永存于世。
愿我如松柏,行端坐直,无愧于心,
程松年恍然大悟,问道:“我前世就是那个状元?”
“嗯。”庄文青脉脉地望着他,“我允你一诺,铜钱落地之际,便是你愿望成真之时。你许下一愿,希望我长存于世,这便为我留下了一线生机,即便身死魂消,我亦不复湮灭,虽只是一丝残念,因与你的羁绊强留于世的残念。
“井中神魂重聚,孕育着新生的井神。而你投下了那枚铜钱,许愿让我回到你的身边。井中便再无新神诞生,因为……旧神重生了。”
庄文青双眸含情,虔诚地捧着称颂年的脸,在他的眼睛上烙下一吻,哑声道:“小年,我回来了。”
无论前世,抑或今生,我因你复生,亦因你重生。
程松年心中一动,再次吻住了庄文青,眼带泪光,笑着说:“欢迎回来。”
“别哭了。”庄文青弯着眸子,笑容无奈,“眼睛都哭肿了。”
“没哭。”程松年把头埋进庄文青的怀里,接着他的衣服蹭掉了眼泪,接着问,“那你怎么又成了庄文青?”说到这,他憋屈道,“什么也不和我讲,把我骗得团团转,怎么能这么对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