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松年听得见有人在喊他,可他睁眼的力气也没有,更别提回应对方。
只觉得身子一轻,他似乎被人横抱了起来。
“庄总,急诊在那边。”有个女声说,“我先去挂号。”
程松年迷迷糊糊地睁眼,果然瞧见了庄文青,对方神色焦急和他说着什么,可他听不清,只看见那嘴唇张张合合。
很快,他被安放在了床上,身边围了好几个人,有医生,有护士,庄文青也在。
胳膊传来一阵刺痛,他垂眼一看,是护士在给他抽血。
庄文青的手伸了过来,落在了他的额头上,凉凉的。
程松年忽然想起,有一次他中暑了发着烧,青哥摸着他的额头探体温,那手也是冰凉的,很舒服。
他稍稍清醒了半分,听见医生在问:“药物过敏史呢?有没有不能用的药?”
他正想回答,却被另一人抢先了。
“青霉素,头孢,抗生素他都不能用。”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程松年费力地抬眼瞥向那人,却抵不过睡意袭来,昏沉地合上了眼。
程松年一向好动,活泼得很,但身体似乎却不太好,时不时就着凉感冒,碰上流感季必会中招,稍不注意便会发展成重感冒,吃药都不顶用,得去医院输液才行。
偏偏他体质特殊,对抗生素过敏,每次输液都要用好几种替代药,一输就是两三个小时。
叶柏青在做功课,他在吊盐水,只偶尔闲谈几句,却不觉得无聊,因为有人陪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