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松年紧跟着麻溜地上了车。
系安全带时,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尽管可能性极小,但庄总应该不会跟着他一起进省图逛吧?
不行不行,他得把这种可能彻底扼杀在摇篮里。
反正都已经上车了,避无可避,倒不如干脆回家去,省得横生枝节。
“庄总,我好像胃不大舒服。”程松年诚恳道,“能麻烦您直接送我回家吗?”
“胃不舒服?”庄文青眉头一皱,“我送你去医院看看?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程松年不假思索地拒绝了,“我这就是吃多了,胃胀气,回家吃个健胃消食片就行了。”
庄文青犹疑地望了他一眼,也没说什么,随即在导航里输入了新的目的地,顺便调了下空调温度,问他:“冷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他答。
从林湾开车到家少说得一个小时,借着胃不舒服的理由,程松年光明正大地装睡,一句没和庄文青多聊。
本来是假寐,可人吃多了确实容易犯困,他装着装着就真睡过去了。
在短暂的梦境里,他又梦见了青哥。
上天是怜爱他的,所以梦里没有神神鬼鬼,青哥仍是遥远记忆里的鲜活模样,温柔地拥他入怀。
他闭着眼,任由馥郁的兰香包裹着他,细细品味独属于青哥的气息。
待他再度睁眼时,黑色的西装外套映入眼帘。
衣服上的香气闷得他有些头晕,他坐正身子,扯下了盖在身上的外套。
“醒了?”庄文青温声道,“你倒是会睡,眼睛一睁一闭就到家了。”
尚在混沌之中的大脑瞬间清明一片,程松年攥着庄文青的外套,心情复杂,欲言又止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