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渴。
像在夏日沙漠里暴晒, 身体的每一滴水都被烈阳蒸干了,嗓子干得发不出一丝声响。
程松年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,脑袋晕乎乎的, 身体也有些使不上劲。
这会儿似乎是破晓时分, 太阳还没升起来, 天却亮了, 可屋里仍有些昏暗。他翻身下床扶着墙摸索着走出房间,到客厅里的饮水机处接了杯水,一饮而尽。
一杯水下肚, 干涸的身体总算得到了一点滋润,感觉好多了。
砰。砰。砰。
什么声音?生锈的大脑在水源的润滑下缓慢地开启运转,他想这似乎是菜刀在砧板上剁肉的声音,来自里边的厨房。
是谁, 文俊在厨房做饭吗?
他循着声音走了过去,背光的厨房一片黑暗,刀与砧板的碰撞声却清晰可闻,一声接一声。
做饭怎么不开灯……
他思索着, 按下了门边的开关,厨房的灯被油烟熏得有些焦黄,灯光也是昏黄的。
灯亮了, 灶台前的人转过身, 却不是文俊, 而是满身血迹的柏二哥。
随着他的转身,有什么东西从灶台上掉了下来, 血肉飞溅,是……半条溃烂的胳膊。
“啊……”柏二哥却像是获得了解脱般,呼出一声喟叹, “终于不痒了。”
这个人的精神状态显然堪忧,他手里还拿着菜刀,程松年一面不动声色地往后撤,一面故作镇定地说:“柏二哥,你……我去帮你叫医生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