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松年接过信封,里边不知装了什么,厚厚的一沓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在文英满怀期待的目光下,程松年拆开了被胶水粘死的信封,一叠相片从里面滑落出来。
“哦,原来是照片。”文英饶有兴趣地伸长脖子看。
程松年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,画质不是很清晰,待着明显的胶片复古风格,显然不是出自数码相机之类的设备,更像是用老式胶卷相机拍的。
“嗯?”看着看着,文英不禁疑惑道,“怎么都是你的照片,晴儿什么时候拍的?”
他忽然一顿,声音有些颤抖,“不是晴儿姐拍的,是青哥。”
——用那部一次性胶卷相机拍的。
二十七张照片,每一张都是他,从衣着样貌上推断,这些大多是在他高中时拍的,除了最后一张——他身穿红色马甲,脖子上挂着志愿者牌,正在展示牌前讲解校史,这是大学七十周年校庆的时候,也就是一个月前。
一个月前,青哥去他的学校看过他,没有打招呼,只是远远地拍了一张照片。
程松年只觉脑袋一阵眩晕,身子一晃就要栽倒下去。多亏文英离得近,反应快速地抓住了他的胳膊,“怎么了,松年?”
他头晕目眩,连她的话都有些听不清,只是下意识地摇摇头,嘟囔着“没事”。
文俊瞧他脸色苍白,推测道:“是不是低血糖啊?”
“应该是!”文英扶着松年让他靠着沙发,焦急地站起身,“我去找找有没有糖。”说着便急匆匆地跑出门。
“诶,你往哪儿跑啊?”文俊正要叫住她,奈何她动作太快,一溜烟儿就跑下楼了,他无奈地跟了下去,“直接去厨房,厨房里白糖!”
文俊的声音慢慢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