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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转头的当口,突然听见一下短促的呼气声,棺底的长明灯登时熄灭了,就像是被人吹灭的。

——这灯不能灭。

他立刻记起了文俊的叮嘱,不敢犹豫,忙不迭拿起打火机去点灯。

打火机里的机油是满的,却不知为何,怎么也打不燃,他只好改用火柴。

轻轻一擦,火柴燃了。

呼——

一阵阴风略过他的指尖,掐灭了燃烧的火焰。

「小年。」

他听见了熟悉的呼唤声,在他背后响起,却又飘渺得好似远在天边。一股阴冷的寒气自他的脚底缓慢地往上爬,顺着脊背蔓延开来,如冷雾一般环绕周身。

忽听“咚”的一声响,他回头一看,只见封着后门的那把铜锁掉在了地上。

霎时间,一阵寒风呼啸而起,猛地撞开了门,穿堂而过。

院门大开,那座红布缠身的井亭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
庭院阴风四起,揭开井亭诡秘的红色面纱,井栏上贴满了黄色符纸,一层叠着一层,密密麻麻。

程松年看见有个人背对着他坐在井口,低埋着头,浑身湿透。她垂落的长发不断地往下滴水,水顺着井栏往下淌,滑过重重叠叠的黄符,裹着朱砂流下来,看上去就像……这口井在往外渗血。

「别过来。」

他不会听错的,这就是青哥的声音。

他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来到门边,紧张地抓住门框,颤抖着问:“青哥,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