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英想了想,忽然说:“松年,我和文俊去上个厕所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 ”文俊话说了一半,就被文英警告似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她挽住表哥的胳膊,不由分说地把他架走了,只丢下一句,“我们就在楼下等你哈。”
等程松年反应过来时,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了。
文英看似大大咧咧的,心思却细腻,总能察觉到他的情绪,适时给他独处的空间。
他移开挡路的椅子,来到了青哥的办公桌前。这里被人清理过,除了几近凋零的花束,别无一物。
程松年转头看向窗台上的存钱罐,只有这只憨态可掬的小猪被遗忘在了这里。
他拿起这只小猪,和他那只一样,它的身上也贴着一张黄色的笑脸贴纸。他把它放到耳边,轻轻地摇晃了两下,里面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青哥说,听见硬币落地的声音会让人心情好。但是,把钱丢在地上是不好的习惯,所以他买了一只小存钱罐,把硬币投进里边,摇晃的时候听着硬币的磕碰声,也一样。
小时候,青哥也会用这种办法哄松年开心,明明没什么特别之处,却总能把他逗笑。
他放下胳膊,看着手心里的存钱罐,端详良久,然后把它装进了口袋里。
程松年低头抽出椅子,坐在叶柏青曾经坐过的地方,看着满桌枯萎的花束,想象着这个位置的主人曾经的日常——在这里写教案,批改作业,或者只是斜支着脑袋看窗外的风景,一如高中时在窗边看着提前放学的小年冲他招手示意,他无奈地笑笑,摇着头收回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