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期里学校无人打扫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鼻腔发痒的灰尘。文俊打开楼道门时,门框蹭着墙又落下一片灰,引得文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,“这学校跟荒废了似的。”
楼梯间的缓步平台上,一面巨大的仪容镜挂在墙上,明晃晃的,干净得像新的一样。不过,从掉漆的镜框来看,这面镜子应该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镜子摆在这儿,晚上路过时多吓人。”文英顿了下,呼了口气笑道,“幸好文婷走了,她要是在的话,肯定又开始讲什么学校怪谈了。”
“哦。”程松年若有所思,“怪不得你这么久没回来。”
“对啊,她明年就高三了,学业抓得紧,被爸妈赶着回去上补习班。她不想这么早回去,叫我帮忙求情来着,说了半天也没啥用……”
“这边。”文俊扭头喊了一声,发现身后没人,那两人还停在缓步平台上,他揶揄道,“你俩整理仪容呢,照镜子照个半天。”
“急什么啊。”文英撇了他一眼,拉着松年快不上楼。
上楼后右拐就是办公室,门没锁,按下把手推开便进去了。
一进门便看见一张靠窗的办公桌上摆满了花束,大多是不知名的野花,由于离开土壤与水分的滋养,花叶已经渐渐枯萎了,生机不再。
文俊正要开口,文英却轻轻地拍了下他的手,示意对方闭嘴,文俊这才注意到松年目光黯然,失神地盯着那张桌子。
如果他们循着他的视线仔细看的话,就会发现办公桌旁的窗台上放着一只拳头大的小猪存钱罐。
他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存钱罐,是青哥送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