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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松年把纸箱搬到了堂屋,往外头望了一眼,仍不见文英的踪影。也不知道那封信有什么好看的,她抢去研究了这么久还没回来。

杂物什么的也整理得差不多了,他回屋一看,整间房空荡荡的,昔日的痕迹已经被一点点清空了。

他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,忽然觉得收拾了半天屋子真的好累,索性倒头躺了下去。

趁着文英不在,他侧过身,从被褥底下抽出了那件衬衫,攥在手心默然凝视着,任凭思念的枝桠不断生长,蔓延,直至枝繁叶茂,郁郁苍苍,密得让他透不过气。

他深深一叹,将衬衫摁进怀里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仿佛要把它揉进身体里。

一开始,只是小声地呜咽,渐渐成了抽泣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怎么也止不住。

从什么时候起,他开始无法直视青哥,一旦对上他的视线,便下意识地闪避。

思来想去,或许始于金凤山那一晚。

金凤山是县城的最高峰,以日出云海闻名。由于不爱爬山,也不追求浪漫,程松年去过金凤山景区无数次,却从来没进山登顶过,顶多坐个观光缆车到半山腰的观景台拍拍照。

高二的暑假,青哥的大学同学到这边旅游,作为本地的代表性景点,金凤云海是一定要去看的。

青哥自然要尽地主之谊,全程作陪,还顺便拉上了一天到晚闷在家里吹空调搞学习的程松年。

有叶柏青陪着,又是家门口的景区,爸妈恨不得立马把钉死在书桌前的儿子推出家门。

要赶上日出云海,得凌晨出发上山,那时候还算凉快,去看看也行,何况青哥盛情相邀,他更不好回绝。

毕竟是暑期,不乏赶日出夜爬的游客,装备齐全,三五成群地往山上走。跟在这样的大部队后头,他们一行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安全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