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去想,不想去念,却剪不断疯狂蔓延的情绪,不知不觉红了双眼,湿了鬓角。
后半夜迷迷糊糊地又睡过去了,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,按说也该睡足了,可程松年仍觉得头昏脑胀,像是熬了个通宵。用冷水洗了把脸后,他才感觉清醒了一些。
下楼时,他看见文俊正在药柜里翻找着什么,完全没注意他的出现,以至于他出声打招呼时,对方吓了一跳,把后脑勺给磕着了。
文俊揉着脑袋,探出头来,“松年,你醒了啊。”
好在对方完全没在意,松年便接着问:“文俊哥这是在找什么呢?”
文俊从药柜里头摸出刚刚找到的药膏来,是一支烫伤膏,“我那二哥脑壳有包,非要去捡掉进火盆里的钞票,结果被火炭烫出个大泡,疼得嗷嗷叫呢。”
文俊说着撑着药柜翻身跳了出来,“你起得正是时候,马上就要吃中饭了,走。”
“还是去昨天那儿吃席吗?”松年跟上对方的步子。
“是啊,这几天都在那边吃。咋了,吃不习惯吗?”
“没有,”松年犹豫了一下,“就是,有点尴尬……”
文俊有所领悟,伸手揽住松年的肩膀,笑道:“没事,今天咱们年轻人坐一桌,不会尴尬的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松年凑过去小声问,“我是说,咱们这儿写情写多少比较合适?”
这几天都在那儿吃席,不写人情说不过去。
“啊,这个……”文俊愣了一下,摆手道,“用不着,没人承这个人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