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日,都没有和她好好说上几句话。
他不是疑神疑鬼的性子,但对她,总也摸不准她在想什么,对自己是什么心思。
镇云军营那一遭,他本开心至极,但又想到她这性子,知道了军营哗变,也不是坐视不管的主儿,又开始吃不准她那时是不是为了救自己。
从镇云回上京,她一路躲着自己,想是师父说了他什么,但她不闻不问,他想解释也无从说起。
沈寂轻快地翻转手上那封信,脸上笑意不减,心里更是豁亮畅快,她总还是记挂着自己的。
“大半夜里,总不会是什么拜帖吧?”他自顾自坐在她堂屋门口的四方凳上,翘着二郎腿揶揄她,“情书?”
李云琅冷着一张小脸,不看信,也不看他意欲去拆信的手,只盯着他那双泛着笑意的双眼。
直盯到沈寂不得不放下二郎腿,正经起来,“怎么了?我可没有沾花惹草。”
李云琅深吸一口气,瞥他一眼,坐回书案后,眼睛盯着医典,慢悠悠地说,“沾什么花,惹什么草,与我有何相干。犯不着同我说”
沈寂笑了,她甚少说这样小性儿的话,只有这会儿,她才颇有些女儿家的娇气。
“师父是不是说什么了?”
她不答,只默默翻了页医典。
沈寂知道了,师父的确告诉她了,他有些后悔,那日和师父说不能娶她,也是一时之言。
那时,他还不了解李宸敬在姜怀诚这件案子里参与了多少,更吃不准李宸敬这个新帝对他是个什么态度。
往日里他嚣张,不过是要帮着李宸敬这个新皇帝立威,他做坏人,李宸敬做好人,这样既惩治了不同心同力的臣子,又能拉拢观望不站队的臣子。
可今日他已找到了姜怀诚的坟冢,将这案子原原本本汇报给皇帝,却发现他还是没看懂李宸敬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