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一早,上京城外检视的当口,李云琅和阿珠下了马车,沈寂远远跟在检视队伍的最后。
一个骑马的红衣女子,悄悄跟上,投入沈寂怀中一方红绸,转而快马飞奔去京郊。
沈寂只看了眼红绸,便策马追了上去。
“郡主,那是?”
那身形分明是红玉姑娘,阿珠看一眼自己主子,没敢说出来。
李云琅仿佛没看到一般,“阿珠,我们的文牒呢?”
以师父的性子,他不会凭空说那样的话。
“世间感情,本没有道理可言。我们师徒有太多相似之处,但为师还是要劝你一句——和沈寂这桩桩件件,他此生难娶你,要放过自己。”
“纵有千般苦衷,身不在一处,日子久了,心便不在一处了。”
李云琅头靠在木门上,盯着高挂着的月亮,悠悠地问,“您和师姑也是吗?分离二十年,心便不在一处了吗?”
“我这一生从未有一刻误了我师父教我的医术,未曾有一刻忘记师父的训诫,不客气的说,他日医典上必有我一号,我这一生值了。”师父的声音愈发急切,“我是男子,男子等女子,就算错付了,又如何?只要建功便不枉来世上一遭。”
“师父,我也可以等,像您一样,等一辈子,一生也只求医典留名。”
“男子、女子本就不同,男子不婚,有些与女子的传闻只会是这男子的一段佳话。女子不嫁,没有传闻便人言你是怪人,有与男子的传闻便清白没了,名声也没了!”
师父最后的苦劝言犹在耳——女子在这世间立身本就难,本就诸多不得已。人生几十载,若错等了一人,岂非不值得?
她没有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