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明明知道,依旧我行我素,左右夹了两下,那根面断了,搭在碗沿上,沈寂挑进去。
“我已将军报发出,镇云平叛有功,皇上答应我的,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。”
说着,将青瓷小碗又递回到她手里,看着她的眼睛,“你自由了。”
他说要给她挣个前程出来,哪怕这前程里没有他,也不能这么浑浑噩噩嫁给赵行舟。
这世间,女子哪有真正的自由二字。
父王、母妃、兄长,都没有逼迫她做过任何事,各家的联姻,他们未曾逼迫她半分,可她真能弃他们于不顾吗?
“这婚约,只有他弃我,我不能弃他。”
沈寂将碗狠狠墩在长凳上,长凳险些翻了过去,他“啪”得一掌按住。
他知她心里没有赵行舟,也谈不上喜欢赵家的财富,可就是气她,怎么就不能痛痛快快地活一回。
从前,她虽守规矩不逾矩,但多是出于长久的教养,可如今,她小心谨慎,唯恐一步行差踏错,已大大超出了教养的范畴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沈寂的质问,她不敢深想。
她怕很多事情,怕皇权之下的人命如草芥,怕帝心如渊,深不可测,怕她想保的人保不住,她想护的人也护不周全。
“音音,你究竟在怕什么?”
“你怕我们在一起,旁人的议论?怕我会变心?还是怕你不能有孩子”
“别说了!”她打断他,“沈寂,别说了”
沈寂看到她的泪滴滑落,在脸颊上划出一道泪痕,猛然想到自己口不择言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李云琅偏头,他拭泪的手,还未碰到她的脸颊,就僵在原地。
沈寂拾起大碗,面条缠在一起,结成了一坨,已没法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