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外袍正是姜怀诚那日所穿,那件外袍是太子送他的,他十分珍视,为了见妹妹第一次穿。
吴良绝不可能早前见过他这件常服,姜怀诚遇害后,春月楼就被看管起来,围得铁桶一般,有进无出,更不可能事后见过,加之他说的那些特征,也的确是姜怀诚身上的特征。
周敬鸣无法再骗自己。
可是,王实甫没有理由害姜怀诚,太子更没有理由。
但赵丛那句“守的是大齐的万千百姓”,深深扎进他耳朵里。
没有读过多少书的赵丛,竟能和天之骄子的状元郎姜怀诚说出一样的话。
也许自己真的错了,他想不通,但他也觉得是该坦诚一些了。
事情过了这么多年,怀诚尸骨未寒,他靠着自己,独自调查,独自报仇,竟然一直都在错误的路上,甚至可能被仇人当枪使。
“你哥哥”,周敬鸣换了个称呼,“怀诚的尸体被偷了”
姜怀卿丝毫不意外,这大大出乎周敬鸣的意料。
“你知道?”
姜怀卿点点头,“沈寂查到了,他看过案卷,对比过仵作验尸的记录,仵作所查验那具尸体不是我哥哥。”
周敬鸣蹙眉,“沈寂,你真相信他?”
“至少那时他并不在上京,此事与他无利益关系。”
她没有回答相信,或是不相信,沈寂于她,是合作者。
沈寂在上京三年稽查的那些官员,她细细查过他们的底细,没有一个是冤枉的。
或是自己不干净,卖官鬻爵,或者纵容家人欺男霸女、低价买田、高价卖田,官服文书上都齐全可查,背地里却干着强买强卖的勾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