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吴良死了,本就没了主意,又听到沈寂的这番话,心中便动摇起来。
船儿看着追随吴良的这些人,面黄肌瘦,想到吴良的那个巨大的宅邸。
他探查过,那宅邸,只是吴良居住和放置武器,他的这些手下,根本没有被吴良安置在宅邸居住。
“你们可知吴良那个宅邸有多奢靡?”
众人面面相觑,有去送过武器的暗暗点头,“是,光祠堂的一块砖就够我们家十年的花销了。”
有人率先站出来,将火铳卸了弹丸,一通扔在地上,“这弹丸只要射出去,在一丈之内,便是伤人也伤己。”
“他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!”
军营后方的人纷纷将火铳和弹药交了出来,火油柴堆的人见众人都交了,且无人绑他们,便将沈寂和周敬鸣松了绑。
沈寂一边喊一边朝营外奔去,“船儿,去赵丛帐里,他被打晕了,叫他来稳住局面!”
旁人没注意,但他一直都看着李云琅,看到她栽下去,心便提到了嗓子眼,却唯恐有人对她不利,又不敢喊她。
只得先稳住吴良底下的这群人。
她还病着,天知道,这样来一遭,会不会病得更重。
他目不斜视一路奔到马车上,李云琅远远看到他脚步踉跄歪斜跑过来。
真好,他还活着。
她想笑笑,唇角却怎么都提不起来。
沈寂的大手贴到她的额头,好烫。
不出所料,她又高热了。
他掏出马车上的软毯,李云琅没了力气,任由他将软毯一层层裹在她身上,他骂她,“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