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一声火铳枪响,打断了他的回想。
众人无法判断枪声来自何方,故不敢随意射击,静等了一会儿,再无第二声,更无人叫喊。
没人受伤?
气氛轻松下来,有人大叫,“谁他娘的走火了!”
“谁的枪响了!火铳无眼,你也无眼啊!”
一片喧哗叫嚷之中,忽听得一个清亮的女声说道,“吴良,你的火铳造得比吴明差许多啊!”
这声音不响亮,但吴良听得清清楚楚,看向西北方向那声音的来处,李云琅站在马车顶上,向他的方向举着火铳。
“砰”得一声枪响,弹丸直直向他射来。
吴良一把推开姜怀卿,反方向扑倒至一侧军旗石桩之后,弹丸从他身侧迅疾飞过。
他暗自得意,“呵,不过如此!到底是女流之辈。”
只听得李云琅大喊一声,“趴下!”
随后,便是第二声枪响。
正中他的脖颈,自右颈穿至左颈,炸裂的弹片划过脸,铁制面具瞬间裂为两半,半张狰狞的脸露出来。
炸裂的力度带着他翻过身去,他看到了弹药的来处。
是刚刚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。
不是李云琅!
船儿看到他脖子要断未断,半连未连,像是麻绳将断未断,吊着一颗诡异的头,那惊恐的表情僵在鬼魅般的半张脸上,站起来高喊,“郡主,成了!”
李云琅脱了力,倒在马车上。
沈寂高喊一声,“吴良死了,我沈寂乃镇云主帅,即刻宣布,追随吴良的人,缴枪不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