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小菩萨定是回来了。
船儿盯着沈寂的眼睛,确定沈寂看到自己的那个瞬间,轻轻点了点头。
沈寂不知道她和船儿有什么计划,但他心里的不安极快得被喜悦代替。
他从前一直都知道,她是惦记自己的。
但她是那样平等地愿意对每个人好,他不敢确定,自己对她意味着什么。
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,这般确定,她是爱他的。
这样的狂喜包围了他。
火油蔓延已烧到离他不足一尺的地方,炙热烧得他面前的空气喘不过气来,身后却是镇云的寒夜。
镇云的寒夜浇灭了他的狂喜,小菩萨回来了,他的那些谋算,全没了。
他只想得到,她不安全。
吴良盯着周敬鸣,“周将军,我们也算合作一场,今日定给你个痛快,不叫你太痛苦。”
周敬鸣冷冷喊他,“吴良,奸佞小人,背信弃义。”
吴良哈哈大笑起来,“周敬鸣,我们干的是谋反的事,还要这信义做什么?”
“我为伸张正义,你为一己私欲。”
吴良挑眉,“你就是蠢货,我今日不妨告诉你,那个姜怀诚就是太子的人杀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,”吴良讥讽地笑了一下,又极快地收住,“姜怀诚,左小臂内侧中间有颗痣,右耳耳骨上也有一颗。”
周敬鸣盯着他,这些特征都对得上。
他认识吴良时,姜怀诚已去世好几年,吴良不可能在认识自己之后,还见过他。
吴良看看他,周敬鸣不过是太子的棋子,一个棋子至死都不知道真相,岂不是太不人道了些?
“天青色水波纹外袍,我那日就在场,王实甫也在。”
周敬鸣怒目圆睁,怒气像是要从眼睛里喷出来似的,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