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只沉吟了一瞬,便取了大氅要走,“好,我去医馆。”
沈寂是个聪明人,姜怀卿知道,他听懂了。
偏要做一个假方子出来,只有一个解释,是为了瞒着他。
究竟是要瞒着这个病,还是那个药,沈寂不得而知。
他必须亲自去一趟济民医馆,嘱咐姜怀卿,“你躲一躲,不要叫她知道,是我去的医馆。”
镇云常起西北风,沈寂留下石头和船儿,让他们务必保护好郡主,独自策马出了营地。
残阳下,身下马儿疾驰,耳边寒风阵阵。
沈寂一路回忆着重逢来的种种,他想不到她究竟瞒了自己什么。
镇云长街门户紧闭,济民医馆更是如此。
他由正门转去后门,倾身拍打陈旧的木门,“师父!你在吗?师兄!你们在吗?”
他的手一下比一下急切,“咣啷”一声门开了一条缝,拍打的手静在半空中,他倏然收回。
看到了门缝内师兄的半张脸,他下半张脸隐在白布下,“师兄怎么了?”
“沈寂?你快走!城中发生了瘟疫,照顾好师妹,莫要再进城!”
瘟疫?
但是李云琅还在高热,沈寂顾不得在乎这许多,“师兄,师父在吗?郡主昏迷三日,高热未退,军医用的药已经堪比最雄壮的男子,现下只有师父能救她了。”
“好,我去叫一下师父,你不要进来了。”
师兄去了不多时,师父来了。
沈寂看着门缝内那个瘦削的身影,由远及近,心中酸涩难忍。
他小声叫了声,“师父”
这个身影,是镇云唯一一个给了他长辈之爱的男人,他爱屋及乌,因为小郡主喜欢自己,他便收留自己。